了,她养的鸡还没下蛋嘛,可不就得买,买来给乔宁送来,他不会挑土鸡蛋和洋鸡蛋。
洋鸡蛋就是饲料蛋,虽然专家说营养价值上没什么区别,但乔宁有嘴巴,会自己尝,土鸡蛋就是香一点。
土鸡蛋的市价,也一直都比洋鸡蛋贵,所以有些人会把洋鸡蛋充当土鸡蛋卖,乔宁就上过当,看见一个老婆婆提着篮子卖土鸡蛋,很可怜的样子,结果买回去是洋鸡蛋,放时间太久,黄都散了。
陶大姨认识的这个养鸡阿嬷卖的就是正宗的土鸡蛋,陶大姨跟她加了联系方式,有蛋就买。
当然,她要先验看。
家里鸡蛋消耗太大了!加上陆泽宇跟林承轩,每天怎么都得消耗五六个蛋,如果再做个什么鸡蛋饼、茄汁荷包蛋之类的菜,消耗更大,陶大姨为此专门寻摸了好几个比较靠谱的土鸡蛋购买渠道。
但她没想到,人家会专门求她,请她帮忙找她外甥介绍做工。
乔宁确实又在招工,前两天就跟他的“HR杨”说过,新运来的苗木要抓紧种下,那么大面积的果林,只能多招人一起干。
问题是,现在村里快没有人给他用了,到处都在开工,到处都缺人手,他不能把阿爷阿奶们也招去干活。
所以陶大姨介绍人过来,乔宁并不觉得麻烦,还安慰他大姨:“如果确实能干,请杨二嬷看一看,能行咱们就招,不行也没什么,又不是你的原因。”
陶大姨搓着手:“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“你是我大姨,给我带个话怎么了。”乔宁笑着说:“又没有逼着我非得请这人做工。”
“对,我是这个意思。”陶大姨连忙道:“我不晓得她咋来找我了,我说我不管事,她说她是外村人,怕你不招外村人,请我帮她给你说说好话,我哪会说啥好话。”
其实陶大姨之前也听到过一些酸话,说她才是乔宁大姨,结果乔宁不请她来管人,请杨二嬷,到底是小年轻,分不清里外。
陶大姨好歹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,文化水平不高不代表她不通人情世故,说这话的人就是心坏!指着她跟她家闹闹离心呢。
她管人?她管啥人?她连人都认不全,她咋管,她管鸡就行了,干啥非要管人。
人家杨二嬷确实能干,十好几个人呢,管得服服帖帖,她不行,她晓得她自己,面子软,她管鸡不用看鸡面子,管人管不住,那不就是给她家闹闹添麻烦嘛。
所以陶大姨对这些酸话是充耳不闻,不光不听,她也听杨二嬷的,气死那些醋泡的酸人。
平日村里有人来找她,想通过她,在乔宁这边行方便,陶大姨都是直接拒绝,张嘴就是“闹闹安排杨二嬷管,你们去问杨二嬷,我只管养鸡”,一回两回的,就没人找她了。
这次这个,人家是外村的。
“我说让她找杨二嬷,她说她不认识杨二嬷。”
说着还把手机掏出来,给乔宁看她们的聊天记录。
两人一个识字不多,一个才学识字不久,前面的聊天记录简短,都是陶大姨发:“有土鸡蛋卖吗?要买蛋。”
那边回“有”或者“没有”,“有”就报个数,两人再约哪里碰头买蛋。
有时候那边也主动问:“大姐,买土鸡旦吗?”
对面的阿嬷习惯把“蛋”写成“旦”,有时候“姐”,也会写成“女且”,估摸着是手写输入。
最近的聊天记录变成了长长的语音条,聊到正事,那位阿嬷大概觉得她的识字水平不足以支持她表达想法,选择发语音直接说。
乔宁扫了一眼,没去点语音条,不解道:“大姨,我这边招工不是招长期工,就这么两三天,顶多三四天的活儿,你说她养着鸡,有收入,用得着求人吗?”
“为啥不用?”陶大姨也不懂:“养鸡卖蛋挣不了几个钱啊。”
说到养鸡,陶大姨头头是道:“她家养了十七只鸡,四只公鸡十三只母鸡,有几只是老母鸡,下蛋下得不勤,已经打算卖了,这大夏天,天热,鸡不爱吃食不爱动,下蛋也下得少,她攒一个星期,才能卖给我三十个蛋。”
本地土鸡蛋价格在一块钱左右,按个卖,特别大的能卖到一块一、一块二,一般都是卖一块,特别小的也有卖八毛的,这种不多。
也就是说,这个阿嬷养十几只鸡,光卖蛋,一个星期能挣三十来块钱。
乔宁沉默,陆泽宇跟林承轩也听得不吱声,他俩没少骑着乔宁的三轮车去镇上拿快递兼职采购,对物价有所了解,已经不是分不清葱和蒜苗的城里少爷了。
但一个星期挣三十块钱……他们跟陶大姨住一块,看过她养鸡,农村的散养鸡可以放出去找食,那是数量少的时候,养多了还是得搭一些饲料,他俩就帮忙做过鸡饲料,把乔宁家拿来的老菜叶子、虫叶子、玉米皮之类的打碎,拌上玉米面喂鸡。
有时候也听陶大姨讲,鸡现在放去竹林养了,方便多了,鸡舍不脏,在林子里离得远,两三天打扫一回就行。
鸡粪在林子里不用打扫,是肥料。
在家里,院子得天天清扫,一天打扫好几遍,鸡是直肠子,走哪拉哪,边吃边拉,不打扫鸡粪弄得到处都是,她住人家房子,哪能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