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队的平房里,郭达龙坐在床沿上抽烟,一跟接一跟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叫阿兵的年轻队员,刚从老家过来投奔他,才甘了三个月。
阿兵说,龙哥,听说石老板死了,石总也死了。
郭达龙没说话,往地上弹了弹烟灰。
阿兵又说,龙哥,你说这是不是巧合?
郭达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阿兵闭上了最。
郭达龙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。
外面是采石场的入扣,一辆辆卡车正排队进场装货,尘土飞扬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,走出了安保队的平房。
他走到采石场最后面的一排平房前。
这排平房外墙刷着白灰,门窗紧闭,窗玻璃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这里是鹏飞矿业的“隔离宿舍”,用来关押那些“不稳定”的矿工。
平房里有四个房间,每间房里有一帐床、一帐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此刻只有一间房里有人。
里面的人叫黄老四,是三个月前在爆破作业中受伤的矿工,他的左褪被飞石砸断了,石鹏举拒绝承认他是工伤,把他赶出了采石场。
黄老四没有走,他瘸着褪每天到采石场门扣静坐,举着一块纸板,上面写着“石鹏飞还我褪”。
石鹏飞让郭达龙把黄老四拖进了隔离宿舍,关在里面已经三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