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前世记忆,她快速分派兵力,令清越峰亲传各领一支队伍,分头行动,一队至极乐宫正门诱敌,一队绕后牵制,余下修为高强的走隐秘小道直捣腹地。
四面合围之下,极乐宫各处据点接连崩塌,火光冲天,攻势摧枯拉朽,势如破竹。
极乐宫节节溃败。
段巍被代掌门叫出来时,为时已晚,宫内弟子死伤遍地,残存之人尽数沦为阶下囚。
“尔等怎敢!”段巍周身铺开化神巅峰的磅礴威压,铺天盖地压下来,料想下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,但他从头至尾都忽视了一个人。
戚寻,三界最强者。
两厢交战,天地变色。
二人交手不过数十回合,段巍惨然落败,他尚未突破至大乘期,自然不是戚寻的对手。
如日中天的极乐宫败了,戚寻没留活口。
秦昧拖着段巍的尸体走下台阶,意气风发,和司徒道清、徐婳默契地击掌庆贺,转头找楚凝,却发现人不见了。
“谁看见我那好大的徒儿去哪了?”秦昧话音刚落,便察觉周遭气氛古怪。
司徒道清垂首擦拭长剑,徐婳目光四处游移,刻意避开他的视线,两人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。
“秦昧,过来。”戚寻白绫遮面,神色冷峻。
秦昧僵硬地挤出讨好的笑容,飞速说道:“我若说我的意思是准备和师兄弟们一起收一个弟子师尊您信吗?”
秦昧被拖走,临走前看向司徒道清和徐婳,眼神充满怨怼。
徐婳捧腹大笑,“太没脑子了!说话那般大声,也不知收着点,师尊就该多罚罚他!”
司徒道清叹了口气,随后轻笑起来。
……
楚凝身边跟着一个黑发孩童,一高一矮在枫树下携行,气氛和谐,楚凝脸上的笑容突兀地拉下来,第三次回头道:“寒酥啊,你也看到了,大师兄并非灵魔一体的灭世者,他只是师尊的分.身,你不必再执着于他。”
寒酥很可惜,“灯……”
“灯我帮你收着呢。”楚凝掌心微光一闪,一盏古朴的油灯浮现在眼前,“你若想要,此刻便拿去。”
寒酥摇了摇头,没有去接那盏灯,抬眼望着楚凝:“我想跟着你,等日后寻到合适的时机,再慢慢修补它。”
楚凝应下来,神色多了几分郑重:“也行,但你毕竟不是修真者,你来自鬼域,灵力对你有害,你先找个地方沉睡,等我找到合适的魔魂,再唤醒你。”
寒酥歪头想了片刻,点了点头,化作一道墨色流光,钻进楚凝掌心的油灯之中。
看着油灯恢复平静,楚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,低声喃喃:“原来鬼域的生灵是这般沉睡的,倒是长见识了。”
安置好寒酥,楚凝没费多少功夫,便在山脚下的溪水边找到洛宸冰。
少年坐在冰凉的青石上,低头擦拭指间沾染的血迹,腰间佩剑上挂着血月剑饰,本是成双成对的物件,如今只剩孤零零一只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剑穗上的红缨追着血月打转。
楚凝瞧了一眼,出声问道:“你另一半剑饰掉了?”
洛宸冰没有抬头,伸手检查脸上的黑色面具,嗓音冷冽如冰:“送人了。”
“这剑饰是一对吧,你说送人就送人?”楚凝在他旁边坐下,见人站起身想走,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,“你是不是找到道侣了?所以才把剑饰送了出去?”
“和你没有关系。”少年用力挣了挣,想要甩开她的手。
楚凝不在意地松开手:“这么抗拒,看来是真的,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?”她捧着自己的脸,没心没肺地笑道,“那你打了吧,就是堕胎,我帮你。”
一滴温热的液体穿过面具的缝隙,滴落在青石上。
洛宸冰忽然发出一声轻笑,可那笑声里却噙着哽咽,听得楚凝心头发紧:“楚凝,你别来找我了,好不好?”
楚凝犹豫道:“这事做不干净,你道侣怎么办,实在不行……”
“实在不行,你把我也杀了。”洛宸冰终于抬起头,看着笑容满面的楚凝,哑声道,“我养,你不用管。”
楚凝收敛笑容:“你养不活。”
“这是祖龙血脉,仅凭你一人的灵力,根本养不活他,到最后只会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,我没有吓唬你。”楚凝想要触碰他的头顶,可手伸到半途,却又硬生生停下,“为何不愿堕胎?”
“我想要。”
“你想要它,还是想要别的?”楚凝手指滑过面具,指尖能感受到面具粗糙的质感,少年紧张地捂住面具,“别。”
楚凝没有再去碰他的面具,只是缓缓低下头:“洛宸冰,你其实喜欢我,不止想要这个孩子,你想要我。”
少年整个人都要破碎了,眼神痛苦:“那你给我吗?!我这样的人你愿意接受吗!”
楚凝又笑了,像是找回了从洛宸冰那里丢掉的自信,她就说嘛,洛宸冰肯定喜欢她!
“要啊,我要洛宸冰这个人,洛宸冰,你怎么才问我?”
洛宸冰像是被烫到一般,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错愕地望着她:“什么?”
“你不信。”楚凝语气肯定,眨了眨眼睛,拉着